辦公空間:設計遊戲開發工作空間的注意事項(中)

辦公空間:設計遊戲開發工作空間的注意事項(上)

※本文翻譯整理自Demetri Detsaridis於2015 GDC的演講

現在我們花點時間跳脫理論,實際看看幾間規模不同的遊戲公司如何處理這問題。

案例分析

 

一、ZYN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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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大家的最愛,Zynga。他們原本就有一棟建築需要考量,但那基本上就是一棟巨大的空殼。這裡的關鍵字是「巨大」。Zynga原本的空間只比這棟辦公室的一半多一點點,但已經是12座國家美式橄欖球聯盟規格,或9座世界盃足球場的大小。在這種工作空間下,每名員工都擁有充足的空間。

Zynga嘗試遵循的模式,是之前所提複合模式的一種版本:遊戲開發團隊坐在一起,中央服務團隊坐在一起,兩者各自擁有環繞各種協作空間的開放座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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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nga明顯想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我們之前提過的「又醜又無聊」辦公室。就像很多在係果創業成功的團隊,他們認同「辦公室就是遊樂場」,這項在過去20年間成為主流的模式。Zynga認真得跟什麼一樣,把辦公室變成了12歲小男孩的夢想樂園。我們稍後會回來探討這些東西對員工和他們的前景有什麼影響。

一旦你離開Zynga的共同空間,辦公室本身看起來與其他企業的辦公空間並沒有太大不同。他們擁有更多裝飾擺設,但除此之外,任何一名從事軟體業的人都會覺得這辦公室看起來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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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於噪音的處置很簡單:因為他們擁有巨大的空間,每名員工被分配到較多的工作空間,而這從物理上大量減少了噪音的問題。

Zynga並沒有特別採用某種激烈的方式來對付視覺隱私,而像其他許多購買預製辦公家具的公司一樣,使用多角度的辦公座艙──如圖所示。這不是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因為從攝影師的角度,你可以看見所有人的螢幕,而背景完全就是一團混亂。但這已經比很多公司裡的成排螢幕好多了。

協作空間方面,因為他們擁有大量空間,所以能規劃各種協作空間。

至於配置,Zynga嘗試採用複合模式,也就是中央服務部門與每支遊戲的團隊都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但關鍵之處在於這些獨立空間內的配置並沒有一定標準,而是由每款遊戲的總經理規劃。這確保你清楚認知這一切都是由領導階層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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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Zynga非常努力想讓所有事情好玩又有趣,而背後的概念,就是如果員工覺得好玩,他們就更容易為客戶做出有趣的遊戲。這有時行得通,有時則會導致認知不同調、強迫性玩樂,和一大堆恨意。也就是說,這可以變成完全的文化毒藥

但這並非Zynga在選擇這方向時面對的唯一問題。做這種事所費不貲。當營收下降,這些球池就會看起來很蠢。

可擴展性:譬如這座水上滑梯就只能擠上這麼多人,當你招進更多人,卻沒辦法擴建水上滑梯。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之前講過,管理階層有權力決定東西的配置,但這與人類的築巢本能相衝。人們會希望對於自己的空間有某種程度的自主權。這現象不斷浮現,白皮書中也經常提及這項問題。人們想要對自己的空間有一定程度的控制,而當你奪走這一點,便會增加他們的緊張感。很多潮潮的廣告公司會告訴你你根本沒有電腦,然後叫你拿本筆記本在上面畫畫,並坐到角落或躺在假草之類的東西上。那通常行不通。如果你對這特別有興趣,可以參考Peter Fleming所著的〈’Being yourself‘ in the electronic sweatshop: New forms of normative control〉,發表於學術期刊《Human Relations》。

 

二、THREE R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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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去過那裏開會或開趴……這地方很特別。現在這間工作室歸SEGA所有,但當初創立時是獨立工作室,並採取相當戲劇性的方式來對付小規模開發團隊的經典問題:如何建造白箱。他們有座很尋常的B級工業風大廳,如果你曾在小型開發團隊工作,你大概也有過這種空間。這座大廳約莫只有橄欖球場的十分之一,不是很巨大。你在圖上所見,像蒸氣龐克潛水艇的風格,是他們後半邊的辦公室。這後半邊被完全重新設計裝潢,而辦公室的前半部則基本上維持原本面貌。

這座空間被刻意打造得舒適。他們有不少多餘的空間,並特意將這些空間裁切分配給員工,嘗試藉著將人們放入較小的空間來增進協作。他們更將這些空間切割為容納四、五人的小單位,由一個小部門負責一款遊戲,而非一支擁有35人的巨大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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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眾多小公司──尤其是在舊金山的那些──最後都加入了員工額外待遇優惠競爭。Three Rings當時根本無法再招募工程師,而他們的辦公室則成了關鍵的行銷工具。撇除表面的相似之處不提,他們與Zynga在面對建築趣味這一課題時採取了非常不同的態度。值得注意的是,雖然蒸氣龐克美學主宰了辦公室的前半部,這絕對是Three Rings辦公室中的後院派對。在這面你看不穿的牆之後,有一塊更功能直接的空間容納了絕大多數的商業運作,與前面這潛水艇中的藝術作品正好相對。這大概是我所見過最純粹的建築決定論實例,並確實影響了在此工作的員工。

以下是Three Rings如何處理這些巨大的遊戲開發空間問題──與Zynga大相逕庭。他們做了幾件大型企業很難辦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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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Three Rings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噪音問題,因為他們有相對寬敞的空間和少數員工。這是解決問題的一個方法,但你未必總是能這麼做。

針對視覺隱私,他們將工作空間以隔板分割,並讓桌子朝向牆壁或隔板,以避免讓你一望出去就看見一整片的螢幕海和視覺混亂。

從他們的平面圖,可以看出這區域中所有辦公空間都是某種非正式的小協作空間。他們還有一道藏在書架中的「秘密圖書館門」,可以通往會議室。

這裡的明亮程度控制很高明:他們在巨大的窗戶裝上超大窗簾,還有用以柔和日光燈的特製燈罩。如此一來,你就比在一般辦公室或教室裡更能細緻調整燈光。

雖然Three Rings規劃將辦公空間以團隊為單位切割為小塊,每個小團隊內部卻呈現迷你複合式配置模式,有效促進合作。很不幸地,Three Rings只有一個隱密協作空間,但他們有很多開放協作空間可供人員合作。

總而言之,透過推銷手腕、巧妙設計與運氣,Three Rings替自己打造了一座獨特的空間。當你以一名訪客或員工的身分走進這間辦公室時,這座空間解釋了這間公司如何運作,以及人員如何看待自身。

你可能已經猜到一旦你有一艘蒸氣龐克潛水艇在辦公室,會有哪些問題浮現。在辦公室放一艘蒸氣龐克潛水艇會引發一些風險,例如品味隨著時間而變化,有天你將不再想要有艘這樣的潛水艇。

刻意將人們塞進狹小的空間也會產生問題。Three Rings的一名負責人Tom Schofield曾跟我說:「我們的想法就是,凡是能被放進這艘蒸氣龐克潛水艇的,都是好東西。」這有點決定論的影子,卻具有很大的正面效益。

 

三、WAKA W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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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案例研究中,我將審視一座截然不同的空間。這案例不僅空間完全不同、預算完全不同,連需求也與其他案例天差地遠。

這是位於紐約市的Waka Waka。它是座遊戲開發的共同工作空間和孵化器,坐落於很潮的下東城區,而建築本身原先是間刺青店。雖然經過裝修,這座空間依然大量保留當初在前幾名承租人手中,作為藝術展區的元素:小而開放的空間、狹長的形狀讓我們之前提到的許多桌面配置法完全不可行。缺少任何固定牆面的情況下,這座空間的彈性很大,而且還有第二層樓,與一座擁有多方潛力的小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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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間56坪的辦公室,也會想盡辦法讓自己變得舒適。人們喜歡說他們並不那麼在意像這座酷炫小院子之類的額外待遇優惠,卻不斷為了讓可用資源最大化而付出巨大努力。Waka Waka內部並沒有太多家具,但凡樹出現在那裏的東西,都是高品質且非常具有設計感,強調了工作空間設計充滿抱負與熱忱氛圍的一面。

我們並不真的是為了員工設計工作空間,而比較像是為了我們希望在此工作的某一類人,設計一座看起來像家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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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a Waka如何處理工作空間中的諸多問題?和Three Rings與Zynga相比,他們所遭遇的困難較大,因為Waka Waka在空間配置的選擇上沒辦法有太多花樣。如果有很多人在這裡的話,噪音問題會相當嚴重──整座空間是由拋光混凝土構成。他們已經盡可能改善這一點,甚至連書桌都以阻聲材質製成,而牆上也懸掛阻聲板。

至於視覺隱私,你只有兩種選擇:讓所有人直接面對白白的牆壁(不太好),或讓人們視野中最多只會看到一個人。Waka Waka就是採用第二種方法。

Waka Waka的協作空間設計則有點棘手。工作室的舒適度與基礎設施由所有身處其中的人們共享。這基本上是個開放空間,並沒有多少牆面,所以能做的事情有限。空間的配置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改變,方式也不僅限於買些超大書桌──他們可以重新排列陳設──但手段終究有限,人們也沒辦法得到許多獨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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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a Waka的核心概念,就是讓小獨立團隊能緊密合作,並且共享他們原本可能無法負擔的設備。這座辦公室透過極簡、精準,且優雅於實用堅固的視覺設計,向那些可能成為共同工作者的訪客傳達一種訊息:在這裡工作的人們完全理解所謂的「獨立遊戲美學」。這些被用來吸引志同道合的合作者,並且能立即對那些前來與獨立團隊開會的發行商擁有說服力。

然而這些也伴隨著挑戰。這座空間很小,因此沒有什麼配置選擇,導致各種隱私問題被放大。

除此之外,還有規模擴展的問題:如果你在這裡獲得成功,你很可能便得離開。這打亂了空間內人員的平衡,並且對於一座可能只容納十來人的空間來說,極有可能造成麻煩。

關於拋光水泥混凝土的建材問題,Waka Waka沒辦法有什麼大作為,於是選擇利用其特性,但實際效果仍有待商榷。

如果進一步討論人們因規模擴張而必須離開的問題,會發現你必須信任這座空間經營者的展集(curation)直覺。Waka Waka是由一名遊戲業老手經營,但如果情況不是這樣,你有可能最後會濫竽充數,讓所有你找得到的人都進入這空間,只為了能付得起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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